彼黍离离,彼之哀伤

发布于 2018-07-16  999 次阅读


《诗经》,我们真的是太熟悉不过了。

《诗经》,依旧是那样百读不厌,再一次翻开《诗经》,我暂时略过了《关雎》、《蒹葭》这些熟悉的篇章,再次了解更多的诗经。

今天读《黍离》。

彼黍离离,彼稷之苗。行迈靡靡,中心摇摇。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?

彼黍离离,彼稷之穗。行迈靡靡,中心如醉。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?

彼黍离离,彼稷之实。行迈靡靡,中心如噎。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,此何人哉?

最初了解《黍离》,是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”这几句,记得当时自己理解的大约是觉得此诗写知音不得的悲哀。并不知其出自《诗经》,只是这几句读一遍就记在心里,再也没有忘记过。自己看书一直有查字典的习惯,所以无论看到什么样的好词好句,特别是古文诗句,都会及时查找出处,最终知道此句出自《诗经 • 王风 • 黍离》。

《黍离》是《王风》之首。据传是大夫闵宗周之作,郑笺云:“宗周,镐京也,谓之西周。周,王城也,谓之西周。幽王之乱而宗周灭,平王东迁,政遂微弱,下列于诸侯,其诗不能赋《雅》,而同于《国风》焉。”故列于《王风》之首。

对于周朝的历史其实并不是太了解,《诗经》风雅颂都有不同的政治地理意义,当然,周历史不是今天讨论的话题。第一次读完《黍离》就想起了以前语文老师为我们讲解诗词时提得最多的诗词写作手法——寓情于景。

我们试着设想诗人缓缓走在繁茂的玉米地上,高粱已长出小苗,而这里曾经是以前的宗庙宫室,曾经的祭祀繁景还历历在目,现今却没有了昔日的繁华热闹,就连战火也难觅踪迹;时光飞逝,诗人依旧走在一望无垠的绿地,玉米依旧茂盛,高粱似乎已经开始结穗,然后穗子已经成熟。也许诗人仅仅在这里走了不到半柱香,但是在他心里却已经如隔三秋。“松柏为薪,桑田变海”除了形容时间飞逝,更多的却是惆怅无奈。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”,突然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尴尬。太清醒也不是什么好事,只是这种心情,常人却是不得理解,当然也无法回应。只有问苍天了。读于此,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诗人,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自,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,那种难以被世人理解的人类命运的忧思。

在中国历史上,每一个朝代更迭都是一首《黍离》,从曹植常《诗情》到向秀赋《思旧》,从刘禹锡的《乌衣巷》到姜夔的《扬州慢》,都看得到《黍离》的影子。《诗经》不仅有《关雎》《蒹葭》《桃夭》,《黍离》也值得吟诵者三思之。

2018.7.16

每读一次,都有不同理解;坚持读书,加油!